安静的殿宇中,只有棋子落下的声响,一声接一声不停歇。
女皇心情很不错,祁泠一只手撑起下巴,将每一场死局转危为安,但又在下一子落下的同时,给女皇留下破绽,保证这场棋局的简单博弈,不要那么快结束。
茶叶漂浮在水面,打着旋儿的往下沉……
纤细白皙的手握住茶盖,轻轻滑蹭,抹掉一层茶沫。
他敛着眉,唇畔贴上青竹般碧绿色泽的汝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。
长而疏的睫毛垂下,隐藏住眼中的所有情绪。
直到有人进来通禀,“陛下,皇女过来了。”
翡翠珠串陡然从细瘦的手腕中滑出,与托在手心的茶杯相撞,发出“清脆”的一声。
原本虚虚拢在茶杯上的手,慢慢收紧。
手骨凸起,刚沸过一遍茶水透过薄薄的杯壁,将温度直接传到那双纤细柔软的手心中,不过须臾,手心已经被烫红……
祁泠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一般,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进殿的人所吸引。
池瑜还是白日里那副装扮,宽大的纯棉白色衬衫,外搭了一件冲锋外套,因着身材的高挑,这样的一副最普通的装扮,仍旧让人眼前一亮。
但此刻,那贴身穿着的纯棉白衬衫,皱起了不少折痕。
几乎是一瞬间,祁泠就想明白了,那些褶皱所起的缘由——
横抱起那个omega,留下的痕迹。
祁泠的唇紧紧抿住,目光自虐般的一遍又一遍的从那层褶皱中游走……
“池瑜,你过来”,女皇坐落在祁泠的对面,她手执起一黑子,压在棋盘上,旋即惊呼出声,笑得开怀,“朕赢了,祁泠!”
轻而易举的获胜最没意思,在绝处逢生或几经转圜下,赢了这场棋局,才会令人更加开怀。
祁泠从小到大,接受的精英教育,早就教导过他如何洞察人心。
但他读过那么多的书,学过那么多的礼,却偏偏参不透要如何对待池瑜。
以至于,女皇引着池瑜的目光望过来,正式向池瑜介绍自己的时候,他竟然紧张地口唇都是干涩的。
“池瑜,这是祁家的独子,祁泠,帝国出了名的美人。”
池瑜顺着她的指向,一并望过去……他坐落的位置有一扇窗户,已近日暮的光线投射进来,将他流畅优美的轮廓勾勒的更加清晰。
其实这两日间,意外的……池瑜频频遇见祁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