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闪雷鸣交加,雨滴针尖儿般的打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玻璃穿透。
蓝紫色闪电横亘在浓稠的夜色中,随着翻滚的云层,若影若现。
白色窗帘被风吹得旋成了个团儿,影影绰绰的,犹如鬼魅。
祁家庄园灯火通明,医护人员簇拥在门厅,家庭医生一边查看体温计的温度,一边往身上套着白大褂。
将近40度,足以烧得人神志不清。
祁泠侧身躺在床上,黑发黏在额角,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打透,呼吸一声沉过一声。
漆黑的眼眸半阖,纤长的睫毛垂下,括出阴翳。
很疼……
似乎是身体各处都在叫嚣,让祁泠很难准确说出具体是哪里在疼。
他原本按压在胃上的手,已经不自觉地移到小腹处,交叠的长腿慢慢收拢,腰身躬起,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。
整张脸苍白如纸,连唇上都没有什么颜色。
唯有下唇不易察觉的地方,有一道小小的咬伤,因着高烧唇瓣水分的缺失,裂开一道小口子,露出了一丝血痕。
家庭医生嘱咐着护士各类药液的调配比例,嘴里念叨着,“先退烧吧,不能这么一直烧下去,先打退烧药。”
药液顺着长长的输液管一路蜿蜒而下,在针头处被截留。
祁泠过于瘦了,手背上青紫血管清晰可见,无力的垂放在床上,像是易碎的上等瓷胚,让人不敢轻易触碰。
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,即将刺破薄薄的肌肤时,突然听到外面走廊响起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。
“别用药呢,先别用药呢。”
易德尔医生披着睡衣就跑了过来,棕褐色的卷发凌乱的炸在头顶。
他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,手里捏着厚厚的镜片,抖着手往鼻梁上架。
刚戴上眼镜,一眼就看到了家庭医生手中捏着的针头,他三步并作两步,一把将输液管拽过去,“这药什么成分啊,孕夫能不能用啊。”
家庭医生一滞,重复道,“孕夫?”
他下意识看向祁泠苍白的脸,又扭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惊诧的管家。
“嗯”,易德尔又往上抬了抬镜腿,“有怀孕的迹象,但因为时间还太早,并不能完全确定。”
简而言之,正处在胚胎着床的期间。
而这个期间,任何一点小的风吹草动,都会影响胚胎的质量与后期的发育。
尽管omega怀孕初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