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已经找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
医生助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,直接惊动了三个人。
池瑜将视线收回,转头看向助理omega手上热气腾腾的托盘上放着的茶杯。
助理走上前,单手托起托盘,另一只手微微蜷缩起用指骨叩响了门扉,“易德尔医生,病人家属到咯!”
池瑜跟在助理身后进门,阳光大好,大片大片的明媚阳光照耀在诊疗室蓝白色一次性床单上,将侧身坐在上面的祁泠的肌肤,照耀的近乎透明。
他今日穿着一件圆领的长袖衫,似乎是慌乱间才将衣角放了下来,衣角起了层褶皱,长腿支在地上,裤腿微微收拢,露出细瘦伶仃的脚踝。
原本裸露在外的脚被套上了一双棉质拖鞋,只露出微微泛着粉意的脚跟。
金娇玉贵养出来的身子,各处都柔腻的要命。
唯一生有茧子的部位,反而是祁泠的手心,覆盖着薄薄的一层
——那是拿枪留下的痕迹。
祁泠的美,向来是冷的、锋利的,带着强有力的攻击性的。
池瑜在上辈子就见识过了。
但这辈子以来,祁泠在她面前,却总是羸弱的、示软的,充满了伤痛的。
池瑜看向祁泠被衣物虚虚遮挡住的小腹,又抬眸看向b超机器。
心中盘旋的念头,竟然是在担心祁泠上次腺体萎缩引发的生殖腔病变,有没有好透,
b超屏幕已经彻底暗下来,混杂着耦合剂的纸巾被扔进垃圾桶中,透明的白色粘液黏在上面。
池瑜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那里,直到易德尔先生起身,遥遥走过来,跟池瑜握手。
“久仰大名,池小姐。你可以叫我易德尔。”
他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镜片,亚麻色的发随意杂乱的窝在头顶,很是不修边幅的样子,但身上的白大褂倒是很干净。
他说起话来,拿腔拿调,看上去不太着调,但池瑜看着他,却总有一种科学怪诞的感觉。
“易德尔很信得过,水平和能力都不错,可以放心。”
许是看出了池瑜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和迟疑,祁泠从诊疗床上起来,走到了易德尔身边。
他迎着阳光看过来,那双漆黑的眼瞳都被拢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色泽。
圆领口的衣领,露出他漂亮的锁骨线条,脖子纤细而修长,却围拢了一圈白色纱布,衬得那张漂亮的脸,也失去了好几分生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