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迷蒙在祁泠脸上,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都被打透。
他虚无的看着医院的天花板,头顶上的灯光看的人眼晕,整个世界都被虚晃成重影。
不间断的疼痛不知道要持续多久,祁泠有些模糊听着胎心监护仪的声响,数着孩子稳定且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医护人员来了一波又一波,祁泠无暇顾及,他在越发不间断的阵痛中难以喘息。
祁泠朦朦胧胧的想,他到底还是骗了池瑜。
上辈子念念出生,情况紧急,直接进行的剖腹。
他那时状态已经很差很差,只记得孩子被从他的腹中拿出来时,心脏因着孩子脱离他的身体而骤然而起的剧痛。
如今顺产所承受的疼痛,是他头一遭。
但他不能自私的将池瑜留在身边,池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
他是她的omega,他不能让池瑜因为他有丝毫的分心。
指尖紧紧抓住床单,几乎要将床单抓破。
纤细修长的小腿无力的垂下,不盈一握的脚踝伶仃的裸露在被子边缘,整个人越发显得脆弱……但又着实坚韧。
宫口开到这里,祁泠痛到极致了也不过是闷哼一声。
以至于医护人员来往间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到他。
易德尔医生过来陪护,看过了宫腔和骨盆情况,他探身过去,对着祁泠轻声道,“您要是还有力气的话,就去走一走,走动一下会加快产程。”
祁泠缓慢的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,缓了好一会儿,视线中的重影才慢慢重合,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很